丝绸之路因探险家的记录、丰富的地理及历史资源闻名于世,然而“丝绸之路”所代表的是 “丝绸路网”,因为丝绸之路不是仅仅一条路,而是由多条路线所组成。用“路网”来讨论丝绸之路才真正展现了其丰富性及路线的多样性。这一路网中有比如东突厥斯坦(今天的新疆自治区)的塔里木盆地。盆地北有天山,西有帕米尔山脉,南有昆仑,并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相邻,在此分布着莎车、喀什、库车、和田、吐鲁番以及更远的敦煌等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 穿过这一地区的有因16世纪小说《西游记》中的人物唐僧而家喻户晓的三藏法师——玄奘(602-664)。唐代(618-907)的时候,玄奘这位朝圣僧前往印度,取回大量的梵文佛经,并将其翻译成了中文。其翻译的经文中包括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(梵语:Mahāprajñāpāramitā Sūtra)。他的旅行长达17年。他还著述有《大唐西域记》(646年)一书,讲述了他从中国经粟特(包括撒马尔罕在内的历史区域)、犍陀罗(今巴基斯坦地区)以及印度河盆地(位于起自哈拉和林,连接起巴基斯坦和中国的路上)前往印度路上的游历见闻。

       在玄奘取经两个世纪以前,法显和尚经恒河谷地和锡兰岛到达印度。他的游记《佛国记》(近由汉学家戴仁翻译成了法语)为我们打开了了解佛教早期情况的窗口。

       在历史上的犍陀罗这块区域,既诞生了大乘佛教的教义,也孕育了一种独特佛教艺术,即所谓希腊式佛教艺术,其作品完美地展现了亚洲和欧洲艺术的双重影响。犍陀罗这个名字出现在法国汉学家伯希和(1878-1945)1906年至1908年在东突厥斯坦(今日的新疆自治区)及中国的探险活动记录中。在敦煌市的外围,甘肃省佛教圣地莫高窟中,伯希和令人难以置信地发掘出了犍陀罗佛教雕塑以及上万部中文、西夏文、回鹘文、吐火罗文、和阗文、粟特文以及藏文写本。

       在丝绸之路上散居着一些在商业、军事及文化上具有影响力的强大王国。它们都是中华帝国领土的一部分。在众多编年史中我们都可以找到大量与其相关的信息。

       在司马迁的《史记》(已由汉学家沙畹翻译成法语,1967年出版)中,作者在《大宛列传》一章中指出张骞(?-公元前113年)曾于西汉(公元前206年-公元9年)间去过中国以外的地区。《大宛列传》讲述的是边界及外域,被认为是首个介绍中国以外地区情况的历史文献。西汉末期与罗马帝国(始自公元前27年)时期重叠,东罗马帝国被称作大秦。

       罗马人购买丝绸以及其他昂贵的产品。除了商业以外,宗教对中西之间的交流也具有极大的影响。1625年在古都长安(今天陕西省会西安市)发掘了一件交流的证据——一块石碑,石碑上刻有1800个汉字,其中夹有叙利亚文的姓名。石碑正文上方刻着九个字的碑题《大秦景教中国流行碑》。这一流行的宗教正是景教,也称聂斯托里斯教会,由聂斯托里斯(385-451)所创建。 聂斯托里斯曾任君士坦丁堡的主教,但是他的宗教被431年以弗所公会判为异端,聂斯托里斯逃至亚洲,并在那儿广泛传播教义,直至845年遭到唐朝的禁止。自从17世纪中期的这一考古发掘以及欧洲传教士抵达中国以来,基督教对中国人的礼拜活动产生了影响,同时也影响到了福音的翻译与印刷,这一点可以在法国国家图书馆的重要收藏之一古恒(Maurice Courant )中国藏书文献中得到佐证。

        即使基督教在公元8世纪末的中国以景教的方式传播流行,但在中国占据主导地位的宗教仍然是佛教。在中国找到的文本及书画中,我们也可以发现伊斯兰教、犹太教甚至祆教的影响。中国的佛教史起自公元1世纪。佛教的教义花了两个世纪的时间才进入到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中。佛教史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影响与翻译相关。梵语到中文的翻译贯穿了公元一世纪到公元12世纪。直到了10世纪末首部中文佛教大藏经才在长安出版。藏文版大藏经的翻译完成于8世纪和9世纪间,大部分是论藏(梵语:Abhidharma Piṭaka),多于经藏。西夏文的大藏经到了12世纪才得以完整翻译和印刷。蒙古文大藏经的翻译较迟,到了17世纪才完成。